新華社北京1莊臣2月15日電(記者李斌、劉紫凌、林暉、高亢)
      
      12月14日,是三峽工程室內裝潢開工紀念日。
      興建20年,樞紐運行10周年,尤其是11月11日14時第4次成功室內設計實現175米蓄水,世紀工程經受了檢驗,百年三峽夢,今日終得圓。
    房屋二胎  從夢想到論證,從開工到建設到運行,歷經了近一個世紀的漫長時光。
      此時此刻,穿越歷史的迷霧,迴首來路,遙望前程,人們不禁感慨萬千:三峽夢,就是安瀾夢、光明夢、通途夢、發展夢。萬里長江依舊奔流不息,在一個古老東方民族實現偉大復興的徵程上,13億中國人夢想不止,奮設計裝潢鬥不息……
      三峽夢,安瀾夢
      大壩鎖江,高塔聳天。三峽工程猶如“定海神針”“縛洪長龍”
      寬闊江面上,鸚鵡洲大橋飛架南北,兩岸高樓林立……
      武漢造船廠碼頭,一尊漢白玉毛澤東雕像高高聳立。
      “毛主席當年就是從這裡下水游泳的。”廠里職工介紹。
      1956年5月31日,毛澤東在長江再度中流擊水後有感而發,寫下《水調歌頭·游泳》:“更立西江石壁,截斷巫山雲雨,高峽出平湖。神女應無恙,當驚世界殊。”
      從武漢上溯約500公里,偉人的夢想已經變成現實。
      西陵峽畔,三峽工程觀景制高點罈子嶺上人頭涌動,游客絡繹不絕。
      登高遠眺,全長2309.47米的三峽大壩猶如鋼鐵長城橫鎖長江,壩後是一汪碧水。
      這裡就是三峽,就是長江安瀾夢的起點。
      水患是中華民族最深重的憂患之一。
      五千年中華文明史,就是一部治水史。
      長江,中華民族的母親河,哺育了華夏文明,也曾洪水泛濫,屢屢威脅兩岸人民生命財產安全。
      距三峽大壩幾公裡外,三鬥坪鎮老黃陵廟依舊挺立。
      這裡至今留存著1870年長江大洪水的痕跡——禹王殿內,36根楠木立柱黑黃分明,被洪水浸淹過的下端為淡黃色,江泥至今尚附著在立柱錶面裂縫之中。
      這是長江有記錄以來的最大洪水。“雨如懸繩連三晝夜”,洪峰流量高達每秒105000立方米。宜昌“盡成澤國”,兩湖地區50多個州縣被淹,後人稱為“數百年未有之奇災”。
      從漢初至清末,兩千多年間,長江共發生洪水災害214次,平均十年一次。洪水過後,滿目瘡痍。
      近代以來,長江依然桀驁不馴。
      1931年,中下游全部被淹,死亡14.5萬人;
      1935年,江漢平原53個縣市受災,死亡14.2萬人;
      1954年,京廣鐵路中斷100多天,死亡3.3萬人;
      1998年,受災嚴重的中下游五省,死亡1562人,直接經濟損失2000億元……
      長江水患,是中華民族的心腹之患。
      “防洪是天大的事,長江最大的問題就是防洪。”長江水利委員會副主任魏山忠研究長江已有30年。他說,三峽工程僅防洪效益一項就功德無量,“因為沒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
      作為長江開發與治理的關鍵性骨幹工程,三峽工程擁有221.5億立方米防洪庫容。
      2010年,每秒7萬立方米;2012年,每秒7.12萬立方米。
      運行10年,三峽工程兩遇大洪水,洪峰流量都超過1998年洪水最大峰值——工程成功發揮攔洪削峰作用,為下游攔洪削峰40%,有效緩解中下游地區的防洪壓力。
      “過去黃河防洪有手段,長江沒手段,現在感覺長江可控了,至少有手段了。心腹之患基本得到解決,心裡踏實多了。”魏山忠說,“哪怕是再遇到像1870年那樣的大洪水,我們也有應對辦法。”
      萬里長江,險在荊江。
      荊江大堤,是長江水患肆虐的見證地,也是長江防洪的核心區域。
      如今,大堤坡岸變成綠化帶,一眼望不到頭。
      三峽工程使荊江河段的防洪標準由十年一遇提高到百年一遇——有效保護江漢平原和洞庭湖地區1500萬人口、2300萬畝良田。
      觀音磯是“萬里長江第一磯”。歷史上,每逢長江洪峰,觀音磯頂承江流,挑殺水勢,無數次化解滅頂之災。信步觀音磯頭,大堤護欄側面伸出兩塊方形石碑,上刻1998年長江大水水位線,基本已同護欄平行……
      “九八年大水,荊江河段1700多公里超警戒水位,24處潰口,最高峰時,有48萬人上堤抗洪。”憶往事,荊州市河道管理局防洪科科長張根喜至今覺得驚心動魄,“三峽工程,受益最大的就是荊州。2010年和2012年,如果沒有三峽大壩調控水量,荊江水位很可能會超過警戒水位,後果不堪設想。”
      “那年,省里領導和各個單位都派人到抗洪前線,沿岸各地更是幹部群眾齊上陣,日夜巡堤值守,水利部門的領導幹部在堤上一守就是兩個多月,睡不了一個安穩覺。”現任湖北省防汛抗旱指揮部副指揮長、省水利廳廳長王忠法,學的是農田水利專業,曾在長江水利委員會工作20多年,如今擔任湖北省水利廳長已近8年,他對長江水患深有體會。
      “長江是世界內陸第三大水系,在國家防洪體系中,長江擺在首位。就長江而言,荊江防洪又是主要問題。一旦發生洪災,會帶來毀滅性打擊。荊江大堤出問題,人口密集的大糧倉江漢平原必然面臨滅頂之災,工業重鎮大武漢也危險了。”
      “三峽工程巨大的防洪作用,沒有什麼語言可以表達窮盡。”王忠法用兩個“不可替代”闡述三峽工程的作用——三峽工程是不可替代的關鍵性水利工程,在長江防洪體系中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九八年搞得很緊張,這幾年人們對防洪的感覺完全不同了,即使有洪水也只需專業隊伍就基本可以了,不用民眾上去了。”
      “修建三峽工程實現了中華民族消除長江水患的夢想,堪稱世紀偉業。”王忠法表示。
      “那年我在荊州分洪區里核查情況,人員都已轉移。車開了幾十分鐘,一點聲音、一點生命跡象都沒有,茫茫一片,只有荒蕪。那種只有在夢裡才會出現的恐怖場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同樣經歷九八大洪水的荊州市河道管理局總工程師楊維明說,“三峽工程,最重要是解決了荊江防洪問題,我們都非常感謝三峽工程!”
      三峽工程的防洪效益,堪稱“巨大”。
      “三峽工程啟用後,2010年僅減少上堤查險一項,就節省人力成本2億多元。2012年,更是翻倍,節省了4億元。沒有三峽工程,不僅要動員幾十萬人脫產抗洪,還將產生動輒百億計的抗洪成本。”魏山忠說。
      三峽夢,光明夢
      “長江滾滾向東流,流的都是煤和油”,三峽工程輸電半徑覆蓋半個中國,“三峽效應”逐步顯現
      “改良此上游一段,當以水閘堰其水,使舟得逆流以行,而又可資其水力。”近一個世紀前——1919年,孫中山在《建國方略》中首次提出在長江上興建三峽工程的設想。
      時隔5年,他又在“民生主義”演講中提到在三峽可以裝3000萬匹馬力的發電機。
      日月鬥轉,世易時移。先生的夢想,已然成真:三峽工程不僅“使舟得逆流以行,而又可資其水力”,而且出現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應。
      左岸電廠廠房內,一個個巨大的圓型平臺引人註目。
      “我們現在就站在70萬千瓦水輪機組正上方,它是電站的心臟,有幾十米高。”三峽電廠副廠長李志祥掏出一枚一元錢硬幣,立著放在平臺上。
      硬幣紋絲不動。
      “一個簡易方法,馬上就能知道機組是否在正常運行。如果硬幣倒了,說明機組運行有問題。”
      對中國人來說,70萬千瓦水輪機組,曾是一個可望不可及的夢想。
      “以市場換技術,再以技術占領市場”,三峽工程伊始,國家做出依托重大工程促進國內裝備製造業發展的重大決策。
      左岸電廠機組製造進行招標,當時中國只能製造32萬千瓦水輪發電機組,技術遠遠落後於世界先進水平。
      10年前——2003年6月三峽首次蓄水發電時的情景,李志祥記憶猶新:“當時第一臺機組組裝完畢,進入調試階段。運行時,這台國外引進的機組發生了劇烈振動。這可是大問題,專家們決定立即停止運行並開始研討解決方案。”
      “當時心裡別提多著急了,沒想到國外的先進技術到了中國就掉鏈子,我們必須擁有自己的先進水輪機技術。”李志祥說。
      功夫不負有心人,近一個月的反覆論證、研究和實驗,專家們找到了振動原因。
      為改善引進機組的設計缺陷,三峽建設者果斷放棄國外“X”型葉片設計,在世界上首次將“L”型葉片應用於大型水輪機上,不但解決了振動問題,水能轉化效率也進一步提高。
      從三峽左岸電站到右岸電站,距離只有一公里多。
      這一公里,中國水輪發電機組研製水平跨越了30多年——較早的三峽左岸電站14台機組的設計製造國產率只有50%,而隨後的右岸電站12台機組中,有8台是擁有更高自主知識產權的國產化機組,地下電站6台機組的國產化程度更高。
      中國人,用了7年時間,跨越了30年的技術差距。自三峽起,中國水電裝備一躍而起。
      “很多外國專家來三峽,都豎起大拇指。”李志祥說。
      世界上裝機容量最大的水電站,規模最大的升船機,泄洪能力最大的泄洪閘,級數最多且總水頭最高的內河船閘……
      “總結下來,三峽有100多項世界紀錄。”21歲起就在三峽工作的國務院三峽工程建設委員會副主任、中國長江三峽集團公司董事長曹廣晶認為,三峽工程把中國水電施工技術和水平帶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今年10月15日,三峽電廠中控室,數字記錄顯示上游水位170.4米,下游水位65.07米,累計發電超過7001億度。
      32台70萬千瓦巨型發電機組和2台5萬千瓦水輪發電機組,合計2250萬千瓦,三峽電站是世界上裝機容量最大的水電站,相當於6個半葛洲壩電站和10個大亞灣核電站。
      普通人對70萬千瓦機組沒有概念。專家介紹,一臺70萬千瓦的水輪發電機組每秒發電200千瓦時,每小時發電量相當於300多個家庭一年用電量。
      “長江滾滾向東流,流的都是煤和油。”
      三峽大壩兩側,十多條超高壓線路奔向四方,源源不斷輸送到華中、華東和廣東、重慶等地區,一舉打破了部分地區長期缺電的困難格局,為生產生活註入了清潔的動力。
      有人這樣測算:每千瓦時電能創造的平均產值如以8元計,三峽按設計值每年生產847億度電,就能創造6700多億的財富。而2012年,三峽電站全年發電981億千瓦時,占到了中國水電發電總量的11.4%……
      還有人這樣測算:2003年至2012年,按總發電量6291億千瓦時計算,三峽電站相當於替代燃燒2.17億噸標準煤,減少二氧化碳排放約4.9億噸、大氣污染物二氧化硫593萬噸及氮氧化物排放167萬噸,節能和環保效益顯著。三峽工程被世界著名科普雜誌《科學美國》列為世界十大可再生能源工程。
      一位到訪的外賓曾如此評價三峽:“三峽工程是獨一無二的。”
      10年來,“三峽效應”不斷顯現。
      三峽,輸出的不僅是電力,還包括品牌。
      “在世界水電圈子裡,三峽得到了廣泛認可。在國外,只要你說是從三峽來的,別人都高看一眼。”中國長江電力股份有限公司黨委書記、副總經理馬振波說。
      長期從事長江泥沙、河道演變等研究的武漢大學教授李義天也有同樣的感受:“早年出去開國際會議,說完就完了。現在出去,你說做過三峽大壩,外國人就抬起頭來看你,至少你的話別人有興趣。”
      三峽,輸出的不僅是電力和品牌,還輸出人才和模式。
      經過長期實踐,三峽工程總結出一套可複製的先進水電工程管理模式。
      “三峽是又一個中國水電的搖籃,輸出了很多水電方面的頂級人才。比如溪洛渡電廠和向家壩電廠,從籌備到運行管理,三峽電廠派了大量的技術骨幹。”馬振波說。
      作為世界上最大的電站,三峽電廠在冊人員僅為450多人,是世界上人均管理裝機容量最多的發電廠。
      三峽電廠中控室,平時只有3個人值班。
      值班主任徐雲龍在這裡工作了10年:“我們5天三班倒,主要和設備打交道,負責把電廠運行好。”
      “所有機組經歷了第二個年頭的大流量、高水頭、長周期、大負荷運行的考驗,該暴露的問題基本都暴露出來了。”三峽集團機電專業總工程師程永權說,“隨著這些問題的逐步解決,新機組的運行情況將越來越好。”
      三峽工程的最大特點就是創新,一個是科技創新,一個是管理創新。
      對此,三峽電廠廠長李平詩也頗有感觸。他說:“以前我去美國考察,一個400萬千瓦的電站需要400人管理。如今,三峽電站2000多萬千瓦,也才只要400多人管理運行。”
      三峽樞紐運行10周年,恰逢三峽集團成立20周年。
      20年來,企業不斷發展壯大,成為國內乃至國際水電行業的龍頭企業,到2013年年底,企業投產裝機容量將達到4000萬千瓦,占全國水電裝機的14%左右。擁有全世界一半以上70萬千瓦水電機組、全國前三大水電站……“三峽”品牌成為世界水電的一面旗幟。
      “三峽夢,就是我們三峽人的中國夢,是三峽人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貢獻自己力量的夢。”企業成立20年之際,迴首非凡歷程,曹廣晶不禁心潮澎湃。
      “續寫‘三峽夢’,加快建設國際一流清潔能源集團。”他提出了企業新的發展目標,並莊嚴承諾,“我們將建設好、運行好、管理好三峽工程作為一切工作的重中之重,更加充分發揮三峽工程的綜合效益。”
      三峽夢,通途夢
      綜合效益日益凸顯,“黃金水道”名副其實
      660公里深水航道,1000多平方公里水域面積……
      從壩前登船,溯源而上,波平如鏡。
      從急流險灘到高峽平湖,恍如隔世。
      “萬噸船隊可以開到重慶。”曾幾何時,上至國家領導人,下至平民百姓,這是中國人對三峽工程寄予的又一個夢想。
      長江,中國內河運輸的大動脈,也是聯絡東、中、西部的經濟紐帶,素有“黃金水道”之稱。然而,從重慶到宜昌間歷史上河道狹窄,水流洶涌,礁石林立,巨大的航運潛力得不到發揮,“黃金水道”在長江上游名不副實。
      “西陵峽中行節稠,灘灘都是鬼見愁。”曾經處處是險的川江,如今已是高峽平湖,江闊水深。
      天塹變通途。三峽工程運行10年,長江航運發展之快,超乎人們的想象。
      對這種變化,沒有人比船上的“過來人”更有感受。
      蓄水時節,三峽水庫水面開闊。
      大壩上游幾公里處,秭歸仙人橋錨地——這裡是從重慶上游來船過三峽船閘前的停靠地,不少大小船隻在這裡相依相靠,等候過閘指令。記者連攀帶爬,連過4條船,費了好大勁,才登上一艘5000噸級貨輪。
      在長江上航行了23年的張廣陵,是這艘貨輪的船長。
      “以前航道條件特別差。水裡有很多急流、泡旋、水下礁石、橫流、水位落差,還有很多90度的彎道。”談起往昔,他打開了話匣子,“那時我是舵工,負責掌舵。由於航道狹窄,必須集中精力航行,同時要通過公共頻道不停與周圍的船和信號站保持聯繫,稍有不慎就會船毀人亡。”
      一次驚險遭遇,讓張廣陵時隔多年仍心有餘悸:“當年我駕駛一艘客輪航行到巫峽河段。航道非常窄,對面駛來一艘拖船帶著很多小貨船。商量好後,決定我們位置保持不變,讓他們先過。結果就在他們的船即將駛過我們時,江面突然冒出一個巨大旋渦,拖船受力後向我們沖了過來。我立刻打舵躲避。儘管如此,我們的船還是被划了一個大口子。要知道,船上有上千乘客,一旦碰撞,後果不堪設想……”
      張廣陵發出由衷感嘆:“有了三峽工程,航道變寬了,水位提高了,事故減少了,長江航運不再艱難!”
      數字顯示,三峽蓄水極大改善了庫區航道條件,消除了壩址至重慶間139處灘險、46處單行控制河段和25處重載貨輪需牽引段,航行船舶噸位從1000噸級提高到5000噸級,宜昌至重慶660公里航道等級從三級升級為一級,實現了全年全線晝夜通航。
      軀體赤裸,表情痛苦。壩區三峽展覽館內,一組生動的縴夫雕塑,仿佛將人們帶回久遠的歲月。
      三峽縴夫,曾是三峽乃至長江流域艱難航運的縮影。
      他們的身影,因三峽工程而消逝,成為歷史背景板上讓人難忘的一幕。
      “自古川江不夜航”成為歷史,年平均貨運量為蓄水前最大貨運量的5倍,船舶運輸成本降低約三分之一……三峽工程發揮作用,長江終於成為實至名歸的“黃金水道”:船閘貨運總量從2002年前每年2000萬噸水平提高到2011年以來的逾億噸。
      1億噸!計劃2030年才達到的運量指標,提前近20年實現。
      “航運的噸公里成本以分計,鐵路以毛計,公路以元計,不在一個數量級上。三峽航運條件改善後,對航運事業的促進是巨大的。”曹廣晶說。
      今年6月17日,世界已建船閘中連續級數最多、總水頭和級間輸水水頭最高的內河船閘——三峽船閘安全高效地運行10年。累計通過船舶57萬艘次,旅客1001萬人次,通過貨物5.9億噸,加上翻壩轉運貨物,通過三峽樞紐貨運總量達6.9億噸,是三峽工程蓄水前葛洲壩船閘投運後22年過閘貨運量2.1億噸的3.3倍。通江達海,許多貨物被運往世界各地。
      談起三峽工程的綜合效益,以前人們往往首推防洪,其次再說發電、航運。
      “防洪仍是首位,其次是航運、供水,最後才是發電。”在三峽電廠採訪,無論是企業負責人還是普通員工,都十分清晰地將三峽工程的社會效益擺在首位,給記者留下深刻印象。
      航運發展之快出乎意料,供水效應也讓人們有些“刮目相看”。
      受季風氣候影響,長江有豐水期和枯水期。每年12月至次年4月是枯水期,長江天然流量約有每秒3000多立方米。
      “有了三峽工程,現在即使是在枯水期,也可以維持長江流量在每秒4000立方米以上。”無數次前往三峽工程進行檢查的中國工程院原副院長沈國舫說。
      枯水期,水庫向下游補水,有利沿江城鎮供水;5月至6月,汛期到來前,三峽水庫騰出庫容,加大下泄流量,有利於城鎮供水和農田灌溉取水。
      每年6月,是長江中下游農作物成長的重要時間,需要有1到2周充足的“桃花水”來滋潤。
      “公安是農業縣,防汛任務重。但遇到旱災時,沒有水,最後也會顆粒無收。如今有了三峽水庫,長江水量可控了,農業灌溉也得到了有力保障。”71歲的公安縣原水利局局長甘行松,在公安防汛抗洪第一線戰鬥了45年。
      2011年,長江中下游部分地區遭遇數十年不遇的大面積乾旱。三峽水庫實行應急抗旱調度方式,抗旱補水總量54億立方米,相當於一個接近千萬人的大型城市一年用水量,有效改善了中下游生活、生產、生態用水和通航條件,為緩解特大旱情發揮了重要作用。
      三峽水庫已成為我國最大的戰略性淡水資源庫,在長江流域和國家重要戰略資源配置中的作用日益凸顯。
      三峽夢,發展夢
      “棋眼”一活,全盤皆活。三峽工程促進了長江流域發展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些事情,現在敢想也敢做了。”
      水利興則天下定,天下定則人心穩,人心穩則百業興。
      大江安瀾,給長江沿岸省份帶來新的發展機遇。
      從宜昌到荊州,從重慶到武漢,記者一路走來,新的變化正在荊楚大地、大江上下漸次發生……
      峽盡天開朝日出,山平水闊大城浮。
      地處長江中上游結合部、渝鄂湘三省市交匯地——40多年前,宜昌,還是長江邊的一座小城。
      上世紀70年代開始,宜昌抓住葛洲壩工程建設機遇,10年間由小城市發展成為中等城市;三峽工程啟動建設20年來,宜昌再次抓住機遇由中等城市發展成為大城市:城區人口由47萬增加到110萬,建成區面積由29平方公里擴大到100多平方公里。
      同時擁有萬里長江第一壩和當今世界第一壩;綜合實力位居中部地區同等城市第2位……如今,水電之都做起了“大城夢”:到2015年,建成區面積達到200平方公里,城市人口達到200萬人;到2030年,建成區面積達到300平方公里,城市人口達到300萬人。
      “三峽工程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建,宜昌必將因民族復興向縱深推進而進一步崛起。”宜昌市市長馬旭明對未來信心滿滿,“我們將多措並舉,扎實推進,齊心共建新宜昌,協力共築大城夢。”
      宜昌人敢做夢,而且是做大夢。公安人,則做起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夢。
      作為蓄洪區,荊州公安的發展曾長期受困。歷史上,僅長江改道就在這裡留下了14條大小不一的河流。
      “公安幾百年來遭受過無數次洪災泛濫,老百姓只能蜷縮在修建了圍城大堤的縣城裡。2.4平方公里12萬人,人口密度超過香港。”甘行松對腳下這塊土地太熟悉了。h “春冬修堤,夏秋防汛,以前是一年四季都在為防治水患忙活,哪有心思乾別的事兒?”甘行松帶著記者在公安縣轉了一圈,“這裡是分洪區,招商引資無人問津,縣裡很難發展實業經濟。”
      三峽工程的出現,為公安發展帶來了契機。公安縣決定在縣城商業區附近的圍城堤上開一道閘門,以方便交通,發展經濟。
      閘門外的公安新城,街道整潔寬敞,新房林立,一派欣欣向榮的現代化城鎮景象。
      眼下,兩個大型工業園區正在這裡興建。
      “很多企業已經或決定在這裡投資建廠,其中不乏世界知名企業。”老人說。
      三峽工程的全面運行,甚至改變了人們的生產生活方式。
      對此,魏山忠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以前,湖北的幹部一到汛期,就都在大堤上防洪,頭上就像懸著一柄劍。”
      他以港口的發展“舉例說明”:“長江流域的碼頭危機感很強,每年防汛期那麼長,別人不願來這裡投資。有了三峽工程,防洪壓力減小,對碼頭招商引資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沿江而下,從武漢到黃岡、鄂州、咸寧,湖北省將26個港區整合,一個“億噸大港、千萬標箱”的武漢新港在400多公里的長江岸線上正在迅速崛起。
      一座座臨港新城拔地而起,一個個臨港產業園日漸充盈……
      在上游,重慶提出“將長江黃金水道建設成為西部內陸出海主通道”。如今的重慶,航道優良、港口繁忙、船舶往來不絕,正逐步成為西部地區的“準沿海”城市,向長江上游航運中心的目標邁進。
      上游沿江區縣獲得新的發展契機:作為庫區最大移民城市,萬州加快轉變發展方式,堅持統籌發展,正在建設成為一個集江城、山城、湖城、橋城、港城於一體的宜居之都。“榨菜之鄉”涪陵悄然轉身,建成全國最大的中成藥生產基地和長江上游最大的船舶裝備製造基地……
      娃哈哈、匯源、維維……放眼庫區,一批名牌企業匯聚,鹽氣化工、新材料新能源、紡織服裝、食品藥品等產業漸次崛起。
      巨閘攬江卧,船行碧波間。三峽工程的全面運行,有力推動了庫區水運行業的發展,對沿江經濟發展的帶動和支撐作用明顯。目前,長江上游地區80%以上的冶金、裝備製造、電力、汽車、摩托車等產業均臨江佈局,水運貨運周轉量占長江上游地區綜合交通貨物周轉量的50%以上,90%以上的外貿物資通過水運完成。2012年長江幹流年貨運量達18億噸,是美國密西西比河的3倍,歐洲萊茵河的5倍。
      “從大江安瀾到黃金水道,三峽對中下游流域和重慶的經濟產業影響是巨大的。”王忠法說。
      2009年,為適應新時期三峽工程及庫區新的戰略定位,黨中央、國務院做出開展三峽後續工作的重大部署,以百萬移民安穩致富作為出發點和落腳點,加快庫區全面小康社會建設。
      一個以“大三峽”為概念的區域經濟板塊正在形成,一個和諧、富裕、美麗的新三峽正逐步呈現在人們面前。
      掂量三峽的“分量”,首先取決於長江流域的分量。
      長江流域淡水資源、糧食產量和人口,大體都占全國三分之一,GDP更是占40%左右——魏山忠用幾個比例,描述長江流域在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中的顯赫地位。
      “從全流域看,三峽工程是關鍵性水利工程,處於最關鍵最核心的位置。有了三峽工程,長江流域這盤棋就活了。”魏山忠說。
      上世紀90年代,隨著浦東開發和三峽工程建設等重大決策的相繼實施,國家有關部門提出發展長江三角洲及長江中游城市群經濟的戰略構想。
      最新消息傳來:10月中旬以來,由國家發改委牽頭,13個部委司局級人員組成的調研組在長江流域多個省市進行調研,計劃編製“長江經濟帶”規劃,依托長江建設“中國經濟新支撐”……
      “長江的地位越來越重要,‘長江經濟走廊’未來的潛力很大。”魏山忠表示。
      三峽夢,中國夢
      迴首歷史,展望未來。百年“三峽工程路”給人以啟示,更給人以信心
      構想了70年;調查了50年;勘測了40年;討論了30年;建設20年;運行10年……
      從來沒有一個工程,讓人如此魂牽夢繞。
      從來沒有一個工程,如此飽受質疑反對。
      “三峽工程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和工程建設管理經驗。”今年8月28日,國務院三峽工程建設委員會第十八次全體會議在北京召開,一錘定音。
      10年前——2003年,三峽工程如期實現蓄水135米、船閘試通航、首批機組發電的三大目標。
      5年前——2008年,三峽工程開始175米試驗性蓄水。2010年至2013年連續4年成功蓄水至175米。
      175米,是三峽工程水庫設計的正常蓄水位,意味著防洪、發電、航運等功能達到設計要求,巨大的綜合效益可以得到充分發揮。
      “三峽工程已全面實現了初步設計確定的防洪、發電、航運三大目標”“通過試驗性蓄水,提前發揮了工程最終規模的防洪、發電、航運效益,並拓展了供水、生態功能,綜合利用效益顯著。”
      一年多前,作為中國工程界最高咨詢機構,受國務院三峽辦委托,中國工程院邀請了相關領域有造詣和熟悉三峽工程建設、運行的18位院士和近150位專家,分成7個課題組及1個綜合組,對三峽工程5年來試驗性蓄水階段工作進行評估。
      “三峽工程已具備轉入正常運行期的條件。”專家們鄭重建議國家有關部門抓緊推進三峽工程竣工驗收。
      竣工驗收,意味著對一個工程的最終評價。
      “從最初設計到可行性研究,從大壩建成再到試驗性蓄水,三峽夢的實現過程,都體現了科學民主、實事求是的態度。”評估組組長沈國舫感慨萬千,“三峽工程的經驗很豐富,需要更全面完整地展現。”
      從遠古洪荒中走來,從百年期盼中走來。
      一個個歷史節點,不容忘記——1993年1月,三峽工程開始基礎施工;1994年12月14日,三峽工程舉行開工典禮;1997年11月,成功實現大江截流;2002年11月,實現右岸導流明渠截流;2003年6月,實現蓄水和通航、7月首批機組投產發電;2006年10月,進入156米水位初期運行階段,較初步設計提前1年;2008年10月,樞紐工程全部建成,併進入正常蓄水位175米試運行階段,再次比初步設計提前1年;2012年7月,右岸地下電站全部投產發電……
      “三峽夢,就是駕馭洪水、治水興邦的夢想。”國務院三峽工程建設委員會副主任、國務院三峽辦主任聶衛國同樣萬千感慨,“從孫中山提出來至今,中國人有濃濃的三峽夢。如今看來,可以說實現了我們的三峽夢。”
      三峽工程的興建是人類歷史上一次利用自然資源、改善長江生態的非凡壯舉。規模之大、綜合效益之顯著,在世界水利工程建設史上是絕無僅有的。
      “三峽工程,留給中華民族的是福祉,留給國家的是力量,留給長江的是安瀾,留給自然的是和諧,留給歷史的是豐碑。”長江水利委員會是三峽工程設計總成單位,對三峽工程進行了長達60多年的勘察、規劃、設計研究論證工作,迴首往昔,長委負責人如是說。
      從沉淪到奮起,在中國共產黨人的堅強領導下,歷盡艱辛,終成大業——三峽夢,恰如中國夢的一個縮影。
      “建比不建好,早建比晚建好。現在回頭看,建三峽的決策非常正確。”年逾7旬的張超然從1996年至今一直擔任三峽集團公司總工程師。
      他說:“黨中央國務院的領導、移民的貢獻、全社會的關心、建設者的努力,建三峽工程,少一個環節都不行。這些都是值得我們自豪的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體現。”
      ——人們難以忘記,黨中央、國務院歷來高度重視三峽工程,從項目論證、選址、規劃、建設到竣工,傾註了歷屆中央領導集體的智慧、心血和關心。
      三峽展覽館里,一幅照片展現的這樣一個細節,讓人難忘:1990年7月,國務院會議一開就是9天,聽取三峽工程論證情況的彙報和各方面的意見。
      ——人們難以忘記,1992年4月3日,七屆人大五次會議通過三峽工程建設決議,1767票贊成,177票反對,664票棄權,25人未按表決器。
      那一刻,成為社會主義民主的歷史性一刻。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專門就一個工程進行投票。這在過去絕無僅有,在今後恐怕也不會再有。”採訪中,許多人表達這樣的觀點。
      ——人們難以忘記,那些伴隨三峽工程論證和建設過程的質疑和反對聲。
      “對三峽工程貢獻最大的人是那些反對者。正是他們的追問、疑問甚至是質問,逼著你把每個問題都弄得更清楚,方案做得更理想、更完整,質量一期比一期好。”雖然離世已經一年多,潘家錚院士的話,至今仍然迴蕩在人們耳畔。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反對意見,三峽工程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曹廣晶說。
      “新中國成立後,黨和國家的幾代領導集體把興建三峽工程作為治國安邦的大事來抓,廣泛聽取不同意見,樹立了我國重大工程依法、科學、民主決策的典範。”聶衛國說。
      不久前,從遙遠的巴塞羅那傳來一則喜訊:國際咨詢工程師聯合會(FIDIC)2013年年會暨FIDIC成立百年慶典大會上,三峽工程獲得“百年工程項目獎”。
      百年工程,百年夢想。
      迴首百年三峽路,人們發現:巍巍三峽大壩,不僅在世界工程史上有一席之地,更在中華民族精神坐標系中有著自己獨特的位置。
      ——這精神,是舉國上下團結一致的支援精神。
      “三峽是全國人民的三峽,每個中國人都作出了貢獻。”採訪中,魏山忠多次表示。
      1992年,全國人大通過興建三峽工程議案後,國務院決定全國用電加價,與葛洲壩電廠上交的利潤一併作為三峽工程建設基金,專項用於三峽工程建設。
      萬州有“上海大道”,巴東有棟“北京樓”,秭歸有個江蘇工業園……如今的峽江兩岸,隨處可見對口支援的印記。
      “在全國範圍內開展對口支援的偉大創舉,是從三峽工程開始的。”聶衛國說。
      ——這精神,是舍小家、顧大家、為國家的移民精神。
      今天,每1000個中國人中,就有一個三峽移民。
      三峽建設至今,130萬移民搬出了原來的家,走向外面的世界。
      中央高度重視,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改善移民生產生活條件。在湖北宜昌,已搬遷移民人均住房面積達到60平方米以上,比淹沒前凈增20平方米以上,95%以上住的是磚混結構樓房。
      移民群體也自立自強。在重慶雲陽縣高陽鎮明沖村,過去遠近聞名的“上訪帶頭人”陳七三,近幾年通過自籌資金和政府扶持,在一片荒坡地上建起存欄600多頭豬的生態養殖場……
      ——這精神,是建設者和運行者身上體現出來的精益求精、爭創一流的精神。
      驅車來到大壩,記者註意到,大壩的邊緣部分立著許多禁止打傘的牌子。
      工作人員告訴記者,大壩上禁止打傘,主要是怕傘被吹到高壓線上,對電力系統和機組運行會造成很大的威脅。
      三峽無小事,事事是大事。“拿著國家的‘寶貝疙瘩’,就要管好,就要發揮最大的綜合效益。”馬振波說。
      73年前出生在淮河邊的鄭守仁,從小就有一個夢想:讓洪水不再泛濫,讓百姓不再遭殃。為了這個夢想,50年前,他大學畢業來到長江水利委員會,投身治理長江的行列。從烏江渡到葛洲壩,從隔河岩到大三峽,一干就是半個世紀。
      “我們這一代人很幸運。”從1994年以長委總工程師身份參與並主持三峽工程技術設計、施工圖設計和現場設計工作至今,鄭守仁一直堅守在第一線。見到記者,他剛從庫區回到壩區。“三峽工程無小事。我們一路上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滾滾長江,不盡東流。追求無限,精神永恆。
      三峽工程,同載人航天工程、青藏鐵路等偉大成就同提併列;
      三峽精神,和載人航天精神、青藏鐵路精神,一同載入共和國精神史冊。
      迴首百年三峽路,給人以啟示,更給人以信心。
      從成功破解水庫移民等世界難題,到造就無縫大壩的世界奇跡,從防洪、發電、航運、水資源利用等綜合效益全面發揮,到經歷兩次超過1998年最大洪峰的考驗……三峽夢,帶來自信和自豪,有對水電發展道路的自信、對社會主義制度的自信,更有對未來的自信。
      “我們在恰當的時機做了恰當的事。”曹廣晶深有感觸地說,從三峽建設到國力躍升,中國人的信心得到了增強。
      聶衛國說:“三峽工程的成功建設充分證明,只有依靠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只有堅定不移地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才能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
      三峽建設夢,期待能更圓。
      三峽大壩一側,作為目前三峽工程唯一在建項目,巨型升船機正在緊鑼密鼓地施工。2015年建成後,3000噸的客船可借助升船機“電梯式”直接通過三峽大壩,過壩時間可由現在的3個多小時縮短至40至60分鐘。
      三峽發展夢,期待能更圓。
      今年10月10日,湖北宜昌。
      16省市對口支援湖北省三峽移民工作座談會和合作項目簽字儀式舉行。45個項目簽約,資金總額240多億元,涉及汽車燈具製造、開通旅游專列等。
      河床下切崩岸、庫區水華現象……伴隨三峽工程全面運行,也出現了一些新問題。
      “庫區變化很大,一些縣城規模發展太大,畢竟是地質災害多發地區……”兩個多月前在庫區又跑了一圈,鄭守仁有感而發。
      “當前三峽工作正處於承前啟後的關鍵時期。”正如國務院三峽工程建設委員會第十八次全體會議指出的那樣,工程收尾、水資源優化調度和綜合利用、生態環境保護、地質災害防治、庫區經濟社會發展……放眼未來,三峽工程還有大量工作要做。
      “如果三峽工程需要有人獻身,我將毫不猶豫地率先報名。我願意將自己的身軀永遠鑄在三峽大壩之中,讓我的靈魂在晨曦暮靄之中,聽那水輪發電機的歌唱,迎接那萬噸船隊的來往,直到千秋萬載。”生前,潘家錚院士曾用“文藝味”十足的語言這樣說。
      時隔多年,32歲的李世英對這段話仍然記憶猶新。
      10多年前,他還是三峽庫區巴東縣的一名高中生,利用暑假勤工儉學參與了三峽建設;幾年前,水電專業畢業的他,滿懷憧憬成為三峽電廠機械部的員工,每天要沿著100多公里的巡查路線,檢查大壩混凝土的質量。
      “我將一生相隨,把滿腔心血溶進大壩。”小伙子憨厚地笑笑說。
      距大壩約1公里處的三峽水庫南岸,鳳凰山下,因水利工程第二次搬遷的屈原祠巍峨聳立。
      大殿內,錦冠長衣的屈原,深情凝視著大壩和水庫,看船來船往,花開花謝……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千年前古人的吟誦,何嘗不是三峽人乃至中國人的未來寫照呢……
      新華社北京12月15日電(記者劉紫凌、李斌、高亢、林暉)從論證階段到運行10年,三峽工程始終是輿論的焦點。
      泥沙淤積情況怎樣?西南大旱和三峽工程真有關係嗎?……興建20年、樞紐成功運行10周年,暨連續4年成功實現175米蓄水之際,新華社記者走進國務院三峽辦、水利部、長江水利委員會、中國工程院、中國長江三峽集團公司等單位,向權威專家請教,並走訪了三峽壩區、庫區及下游多個地方,掌握了大量第一手資料,試圖梳理解讀籠罩在“三峽工程”上的是是非非的焦點問題。詳細內容>>>>
      新華社宜昌12月7日電(記者黎昌政 梁建強)記者7日從長江三峽通航管理局獲悉,截至7日8時,三峽船閘今年已運行10211閘次,通過量突破1億噸。這是三峽船閘自2003年運行以來第二次實現通過量超億噸。
      三峽河段是長江黃金水道的關鍵節點,被譽為中國承東啟西重要軸線上的“經濟晴雨表”。三峽船閘自2003年運行以來,其通過量保持年均15%的增速。2011年,通過量超過1億噸,提前20年達到其設計通過能力。  (原標題:三峽逐夢記——寫在三峽工程興建20年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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